教育教学
郑州一中“主体课堂”教学改革蹲点侧记
   å‘布时间:2014-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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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教学改革的真谛

——郑州一中“主体课堂”教学改革蹲点侧记

 

上帝的归上上帝,凯撒的归凯撒。——《新约 马太福音》

 

  走进郑州一中见到朱丹校长的时候,他刚刚带领老师载誉归来。2013年11月,第七届中国卓越校长峰会暨全国十大名校“同课异构”高效课堂观摩活动在衡水中学举行,共吸引了全国30个省市自治区的教育界领军人物、全国十大名牌学校的校长等2300余人参加。会议第一天郑州一中的郑汉波老师和赵颖老师分别上了一节语文和英语观摩课,在与国内其他四所名校名师同课异构、同台展示的背景下,得到了点评专家高度好评。“这才是一节真正符合现代学习理念的好课,(她)真正地把学习的权力还给了学生。”一位点评专家动情地说。第二天,朱丹校长《课堂改良与革命》的报告引发轰动,受到热烈追捧。经历数十载沉淀,四年潜心实验,郑州一中课堂教学改革一亮相便站在了高地上,她有一个普通却内涵的名字——主体课堂。

郑州一中是一所与共和国同龄的省级重点中学,自“中国百强中学”开评以来,一直蝉联殊荣,学生学业成绩更是独树一帜,被当地人亲切地称为“河南一中”。记者发现,近年来媒体报道的各种课堂改革实验,似乎有一个共性特点,就是学校发展处于低谷甚至濒临“破产”,然后祭起课堂改革之剑,确实有扭转乾坤、走出困境的,当然也有去势已定、越改越烂的。郑州一中为什么要在大好局面下改课堂呢?凭借郑州一中丰富的教学、社会资源,像其他国内老牌名校一样,走课程多样化改革的道路不是更稳妥吗?

带着疑惑,记者首先访谈了朱丹校长,从他那里我了解了中国基础教育改革的现状和出路。

    朱校长介绍,这几年,很多地方政府的教育主管部门和许多学校,对课程结构改革给予了很大的关注,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使课程在内容、评价、管理,尤其是结构改革上取得了很大的进步。11月6日《中国教育报》在第一版和第三版刊登了《深化高中课改的“浙江行动”》的文章,文章说:“此次课改的核心理念是给学生更多的选择权”,“改革的重心是减少必修课增加选修课,必修课学分从116分减至96分,选修课学分从28分增至48分。”他每年都参加一些著名高校举办的“中学校长论坛”。论坛上照例有名校校长的发言,发言的内容几乎都集中于开发选修课、增设先修课程、国际课程等做法。名校的课程改革和浙江省的深化高中课改的内容显然都指向课程结构的层次性和选择性。即或涉及到课程实施和课程功能方面,也至多有笼统、概念式的论述,少有突破性的实践改革活动。有人说“名校的发言必谈选修课的开设,其实是在晒富和炫富,县城和农村中学不可能有太多的课程资源和开发力量。”《深化高中课改的“浙江行动”》报道中,也谈到开发选修课最大的难题,是很多学校缺乏开设大量选修课的资源。对此浙江省教育主管部门给出的办法,是将课程开发权交给老师。报道说“这对广大教师提出了前所未有的挑战!”看过了这篇报道,他产生了如下的思考:1、从无到一下子激增了几十门、几百门的选修课,被学生讥讽为“水课”,是否有中看不中用的形式之嫌?2、在高考体制和教育综合性改革尚未发生根本性变化的情况下,即便是成熟的选修课门类,能不被教师和学生束之高阁吗?3、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我们能否组织足够的开发力量和找到足多的课程资源?4、即便我们建立了丰富的课程体系,满足了学生的选课要求,应试教育就找到了向素质教育转变的出路吗?

朱丹校长认为:课程层次性和选择性的改革,是解决学生学什么的问题。课程实施的改革(即课堂改革),是解决学生怎样学(即学习方式)的问题。只有解决了学生学习方式的问题,学生的创新性思维品质才能在十几年的基础教育中形成胚胎和幼芽。革新中国传统教育的积弊,必须在学习方式的革新中找到出路。课堂改革虽然有改变观念之难,但相对于课程结构的改革,却少了高考体制、教育和社会复杂的关系的掣肘,又不太受官方和民众能否配合因素的影响,课堂改革具有“校园内改革”的简单性。所以说课堂改革应是课程改革的首位改革。在郑州一中的教学改革规划中,课堂教学改革先于课程设置改革,就是要抓住教学改革的真谛,同时真正发挥名校的示范引领责任,形成具有普遍推广意义的改革成果。

摆在记者面前的由郑州一中原创、河南科技出版社出版的《学习指导书》令人眼前一亮,现在不都叫“导学案”吗,郑州一中为什么还要另起炉灶自行编写,舍易求难呢?

翻开指导书,一路看下来,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指导书”第一个内容叫“知识沙盘”,大多以网状结构呈现,内容是与本节课学习相关联的上位知识和情境,而不是具体的知识点概括或重难点总结。“我们的‘知识沙盘’不能把今天要学的知识告诉学生,而是给学生搭个梯子,建个知识生长的平台。”课题组的一位老师介绍道。再往下,记者惊讶地发现,学习目标居然是建议性的、选择性的,学生根据自己的学习水平和能力自己选择或制定本节课期望达到的目标。老师给出了达到一般目标的方法建议。与“导学案”很像,“指导书”上也设置了与本节课相关的思考问题。一句加黑的提示映入眼帘,“迅速浏览一下学习话题,根据自己的学习目标、兴趣和预习程度任意选择完成以下内容,也可以自行补充探究其他话题。你要充分利用这10分钟的独立思考时间,注意标记自己思考时产生的问题。”,没有规定的内容,没有环环相扣的学习线索,只是老师根据学科经验提出了一些常见学习话题,对此,我产生了深厚的兴趣。

朱丹校长说,导学案是教师依据自己的教学经验,对学习目标、学习内容、学习方法进行优化后,设计出的一条有效的学习路线,它忽略了教师与学生认知上的差异性,学生与学生在学习目标、学习内容、学习方法的个体智力、经验的差异性,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思考的自由性和思维的生动性。北大教授陈平原先生在一篇名为《读书是件很好玩儿的事》的文章中写到“会读书的人大多有明显的‘问题意识’。知道自己为什么读书,从何入手,怎样展开,以及如何穿越千山万水”。治学中,培养“问题意识”很重要,而“问题”的产生有时往往和有效路线的预设背道而驰。这里要十分强调:课堂中解决学习的问题,必须是学生的问题,而不是教师的问题。因为导学案是教师选定的优化学习路线,所以自学、研讨、展示、讲授的问题多是教师预设的难点和重点,它很难让学生积累出“从何入手,怎样展开”的经验,很难让学生锻炼出“如何穿越千山万水”的能力。学生的自学过程实际上处于教师预设的局中。